第(2/3)页 叶笙走了。 吴县丞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,过了好一阵,才弯腰把水壶捡起来,继续浇他的兰草。 手,有一点抖。 十月初七,白天无事。 叶笙照常处理公文,去码头转了一圈,中午在县衙吃了碗面。下午去工棚看了王木匠的曲辕犁进度——第二批十架已经开工了,叶婉柔蹲在地上帮小王递木楔子,手上的水泡结了痂,新茧长出来了。 一切如常。 但暗地里,所有的棋子都在移动。 常武带着叶柱,花了一整天把城里的客栈、旅店、民宅挨个摸了一遍。之前登记在册的那些外地生面孔,走了大半,还剩三个——两个住在城东客栈,一个住在城北一户姓刘的人家里。 “城东那两个,今天一早退了房,说是往临江去了。我让叶根在南门盯着,确实看见他们出了城,上了一条小船走了。” “城北那个呢?” “还在。姓刘的那户人家是个寡妇,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儿子,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。那个外地人自称是寡妇的远房表亲,来投奔的。” “查了没有?” “查了。寡妇姓王,丈夫三年前病死的,娘家在安陵。她说那个表亲确实是安陵来的,姓王,叫王五。” 安陵。又是安陵。 “王五什么样?” “三十出头,中等个头,没什么特别的。手上没茧,不像练过的。说话口音确实是安陵那边的。” 叶笙想了想:“盯着,别动他。” 傍晚,陈海的回信到了。 信是快马送来的,比平常的信厚——两页纸,字迹工整,不像上次那么潦草。 第一页说的是白莲教的事: “白莲教近月在荆州南面动作频繁,沿江设了三个暗哨,分别在阳渡、白沙湾和清河口。其中清河口距清和县水路不足半日路程。教中近期换了个新的'护法',姓方,据说是个做水运生意的,手底下有七八条船,百十号人。此人行事圆滑,不轻易动武,但胃口不小。” 姓方。方一舟。 叶笙把信放下,接着看第二页。 第二页说的是简王出兵的事: “简王已于初三誓师,大军分三路北进。主力由李牧率领,走中路直取宁州;左路偏师绕道安陵,断靖王退路;右路水军沿江而上,封锁宁州水路。荆州城内留守兵力不足万人,南面防线几近空虚。兄宜加倍小心。” 最后一行,字写得小了些: “婉清在我家住得好,最近正教她看账本,学得快。勿念。” 叶笙把信看完,折好,压在砚台底下。 简王三路北进,荆州南面空虚。白莲教在清河口设了暗哨,距清和县半日路程。方一舟上次来是探路,下次来就未必只带银子和刀了。 而明天,十月初八,还有人要从内部炸开清和县。 内忧外患,两头夹击。 叶笙在书房里坐到天黑,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。 第(2/3)页